为什么《清洁水法案》 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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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人从牙买加来到俄亥俄州，正是 1970 年代中叶美国深陷一片环保乱局之际。那之前的十年，让美国人民清晰地意识到土地和水资源问题的重要性。1969 年，流入伊利湖的凯霍加河因表面覆盖的大量油层而着火。很多人认为这片湖已经变成死湖。

当我的母亲和她的兄弟姐妹们刚抵达美国时，他们看到的正是遍布死鱼的伊利湖。小时候，母亲经常提醒哥哥和我，不要在 Edgewater 公园里游泳。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微笑着回应我们的笑声：“你们钻到那边的水里，出来会发现自己长出第三只胳膊！”

归属于一系列水路网络的伊利湖，通过伊利运河与其它大湖和哈德逊河相连。自我的家人最初来到这里，这片湖遭遇了若干环境问题，包括 2014 导致五十万托莱多市居民几天没有饮用水的水华污染。而现在，伊利湖和其它一些水域能够获得法规庇护，免遭更多污染，这部分要归功于当地的居民、WaterkeeperAlliance 等环保组织以及《清洁水法案》等环保法律。

《清洁水法案》面临危机

然而自 2016 年以来，特朗普政府对环保政策和法规的各种回退操作，却让这里的土地和水域再次面临危机。特朗普最近退出的一项最重要的法规之一，是奥巴马时期对《清洁水法案》的规范，该规范明确了联邦政府有责任和权力限制对较小水体的污染。而对该规范的变更提案，却会严重削弱甚至是彻底停止联邦对暂生河（降雨后出现）以及连接我们河流和湖泊的众多重要湿地的保护。

而环境保护署（EPA） 2015 年的研究显示，暂生河和湿地的健康会对“包括美国最大的水路在内的下游水体产生极大的冲击”。而某个水体或生态系统的损伤，又会严重影响到其它水体或生态系统。湿地和水路污染会影响下游的一切生态。清洁水倡议者们担心，这项即将到来的法规变更会大大削弱对全国的水体保护，并使环保后退数十年。

我的父母在来到美国后所目睹的伊利湖污染问题，并非仅限于美国东北部的孤例。在那个时期，美国三分之二的水路都不适宜游泳，其中的水都无法饮用，而五大湖正处于一种环境毁灭的状态。日益加深的担忧，促使社会发起环保运动，最终推动了 1972 年《清洁水法案》和《五大湖水质协议》的通过。在过去 47 年里，社区人民和草根环保组织一直都在利用《清洁水法案》去对抗美国各地持续的环境破坏和污染行为。而这种努力奏效了。

水是一种人权。2016 年 2 月 19 日，JesseJackson 带领 500 多人，经过废弃的通用汽车厂房，来到弗林特市水塔，抗议密歇根州弗林特市水污染危机。图片来源：Zack CanepariView Gallery

《清洁水法案》屡次立功

弗林特河及其支流保护组织 Flint RiverkeeperAlliance 的执行总裁 Gordon Roger，曾像其他环保倡议者们一样，利用《清洁水法案》联合当地土地所有者，对佐治亚州 Molena 市的 TenCateProtectice Fabrics 面料厂发起了诉讼。在诉讼中，他们指控这家公司非法向弗林特河支流中排放污染性的工业废水。

Rogers 表示，自这家公司 25 年前来到社区时，就有一些 Molena 市民对靠近居民房屋的纺织厂感到不安。2014 年，在佐治亚州环境保护部门搁置 Flint Riverkeeper组织关于严控 TenCate 废物的请求后，Flint Riverkeeper 决定自行展开污染评估。然后，该组织在法庭上利用《清洁水法案》，促使佐治亚州履行了自身职责。

有很多环保诉讼，都是围绕着强制要求企业改变自身习惯或者促使政府机构（如环境保护署）切实履行职责的。2019 年 3 月印第安纳州就是这种情形：当时，若干机构组成联盟，共同提出起诉环境保护署的意向，罪责便是未能对环境保护署受损水域清单上的当地水路进行充分的补救。

通过《清洁水法案》挑战企业和政府机构，已经有很多成功的案例。在经过多年法律诉讼后，塞拉俱乐部和若干环保组织组成的联盟，于 2017 年打赢了针对 BNSF 铁路公司的一项诉讼；这家公司经营的敞口煤炭和石油焦（原油开采副产品）运输货车，每 120 个车厢排放了 30-120 吨重的煤尘，将汞和砷等污染物散布到了哥伦比亚河中。在关心五大湖健康的人们 2015 年数月的施压下，俄亥俄州州长 John Kasich 终于同意了截止 2025 年将伊利湖中的径流污染减少 40%。2018 年 11 月 20 日，河流保护组织 Flint Riverkeeper和面料厂 Tencate Protective Fabrics 也达成了协议，面料公司同意支付 $250,000 改善水质监测并实施更加频繁的河水采样。

《清洁水法案》变更影响

而如果对《清洁水法案》提议的变更得以实施，那么超过三分之一的美国人可能会遭遇饮用水污染。根据美国环境工作组的一项分析，大约有 1.17 亿人至少部分饮用水来自小体量溪流。而佐治亚的大多数居民用水都来自表层水，占到 770 万英亩的湿地。没有了对污染的严格控制，这些水体的损伤可能会导致人们难以获得安全清洁的用水。而从硬头鳟到虎螈的 75 种濒危物种也可能走向加速灭绝。

来自范德堡大学教授 Yolanda McDonald 和密苏里大学教授 Nicole Jones 的一份 2018 年的报告，分析了 2011-2015 年的水资源保护违规案例。他们发现，那些低收入社区以及主要是少数族裔组成的社区，比其他人群，更易受到水资源保护违规行为的影响；同时，他们还指出，密歇根弗林特市的水危机，很好地展示了政府失职导致水资源遭受侵蚀同时又未能回应公众对健康问题关切的局面。而且，已经存在用水隐患社区中的问题——如德克萨斯州卢伯克居民洗澡和饮水就来自被附近军事基地污染的水源，将进一步加剧。

像我所在的以及我附近的贫困边缘化社区，将成为遭受冲击最严重的人群之一。环境保护署最近一份报告显示，有色人种社区将更多地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包括因附近有毒工厂造成空气污染而带来的健康问题，以及因居住在污染水体附近而面临更多的洪涝危险。有色人种贫困社区，经常无法获得充分的就业，也无法享受必要的医疗服务，因此无法缓解环保法律缺陷带来的后果，几乎可以说是只能自生自灭。

2019 年 2 月，我家乡所在州俄亥俄州的选民们，通过了一项突破性的法规，赋予了伊利湖法律权力，也就是说在伊利湖遭受污染时，人民可以代表它向州政府或企业提出诉讼。伊利湖今天闪耀的湖水，已经完全不同于自 1894 年来多个时期水体毁坏的模样。

在得到合理实施时，《清洁水法案》能让更多复杂的水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恢复生机，因为时间会让鱼类排除群体中的毒素，或者让草根环保组织介入进行那些州政府迟迟无法完成的清理工作。对于佛蒙特法学院环境与自然资源法学研习班的法学教授和资深顾问 Pat Parenteau 来说，对《清洁水法案》中法规的回退操作，将产生无数的后果。

他说：“你必须有一部全国性法律。”“你必须有统一的标准，确保无论排放了什么污染物，都会存在相应的管控机制。正是因此，我们自 1972 年以来便实施联邦《清洁水法案》，因为如果你把这些问题留给各个州，没有哪个州有权力控制所有这些不同的污染源。正是因此，《清洁水法案》囊括范围的完整性才如此关键。”

作为在克利夫兰长大的贫困黑人男孩，Parenteau 的观点让我感到一丝恐惧。成长的岁月，家人带哥哥和我到市游泳馆学习游泳而不是伊利湖。直到上大学后跟朋友一起去湖边，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夏日波光粼粼的湖水会如此美丽。在最近前往伊利湖的旅行中，母亲和我带着侄女到那里学习游泳。当母亲和侄女在水中拍打起一阵阵水花时，我微笑起来，不禁感激市民和环保倡议者为改善伊利湖健康所做出的努力。

18 岁时的作者在观看伊利湖。照片由 Prince Shakur 提供

从温暖的空气钻进冰冷的湖水中，我不禁打起寒战。抱起侄女并在水中转圈时，她大声尖叫起来。之后，当我帮侄女扣好车椅上的安全带，母亲问她玩得开不开心。侄女点点头，并问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母亲扫了一眼后视镜中的我，回答：“随时。就当这里是我们全新的乐园。”

拯救《清洁水法案》

环境保护署在一步步肢解《清洁水法案》。美国境内的河流、湿地和其它小型水体正逐渐失去污染保护。请告诉环境保护署，坚决支持一个强有力的《清洁水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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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PrinceShakur

Prince Shakur 是一位颇具个性的牙买加裔美国作家、活动家和旅行家。他的文章曾出现在《Teen Vogue》、《AfroPunk》、《Vice》、《TheAppeal》和《Commune Magazine》中。目前，他正在创作书，讲述的是移民政策和大规模监禁对他的家庭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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